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闽江浪花

这条江这座城这方校园,生活的浪花回旋…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福州人的内河情结:清明上河记  

2011-04-06 23:25:42|  分类: 闽江纵横游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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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州人的内河情结:清明上河记 - 闽江浪花 - 闽江浪花  

【上图】古榕盘根桥墩,绿荫如伞掩映,古香古色的路通桥,当我踏上被路人脚底磨光了的桥面石板时,它已经在此忠实守望内河近千年,比万寿桥古老多了。还记得民间美好传说中那句大实话吧:“桥头看不到桥尾”,描述的就是它,福州内河上最美的一座古代拱型桥。它的曲线之美不仅体现在桥墩上拱型桥身和一大两小的半椭圆桥孔,而且彰显在桥面上,两边呈喇叭状对称双曲线,桥顶最窄,两旁还有厚实封闭式石护栏,可谓暗合现代术语:“柔性设计”。由此想到,这桥座落在曾经的诸蕃国贡船泊地,真的是与怀柔远蕃的“柔远”之意机缘巧合吗?古路通今,这桥上有过的车水马龙,桥下逝去的桨声灯影,又演绎出多少口口相传又似是而非的故事传说呢?在漫长的岁月流走归于冷清的今天,人们依然可从路通桥南边的新港街登桥过桥北,转向东,沿南公园后墙根,走宋时得名的“路通街”,穿过“白马亭”,寻得“天后宫”,走不远,就到达“河口渡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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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【上图】就在河口渡,还有另一座隐于福州闹市之中 的古桥——河口万寿桥。相比闽江上的旧万寿桥,此为小万寿桥。桥下不舍昼夜流淌的河水通往闽江,这便是城里一百多条内河之一“打铁港”。
        清明节那天,我本是上街买过节的食品去,却鬼使神差似地走进这条小街巷,平时不曾来过,寻古探今,有如一股解不开的内河情结牵引着我,来到了这桥的沿岸。桥距车水马龙的国货西路那座“十二桥”不足两百米,却在榕荫繁茂掩映下,恍若隔世,退去了都市的嘈杂喧嚣,成就了这份原汁原味的古朴、宁静,让人有时光倒流的错觉。而古时“舟船满河货满舱”的光景也只留给了地方志什么的文字记载,已然是遥远的过去,荡然无存。
        伫立桥上,环顾四周,桥西,摊点上飘来福州小吃鼎边糊与炸油条的香味,洇漫着的是一种临河小街的情调,一块倾斜了的文物保护碑就立在桥头的摊点旁;桥东,树下围在一起闲聊或打牌的是上年纪的中老年人,不知谁家养在鸟笼里的八哥,见有人走过,就会吹口哨似的亮几声嗓子;桥上,看水盈盈,轻轻地抚摸着厮守已久的石狮,脚踩横卧桥墩之上厚重的长石板,凝望时,那份平和,那股静谧的诗意,那种穿越时空的追古幻觉,油然而生的是发呆感,以至于离桥之后,还会不时想起;桥下,引来冲污的闽江水顺着古河道潺潺流过,阳光透过榕叶洒向河面,与黄了的落叶汇成一片斑斓……边看边想着,这里收藏着一份城市记忆的鲜活小档案,历史文化名城不该或缺的吉光片羽,清明时节到此寻访,与先人的足迹重合,与浓密的榕枝握手,当然更想与终将清澈起来的古河亲拥抱。只惜沿河人家的旧房多已出租,听到更多的是外地口音,要寻找一位熟悉河口渡的老福州攀谈还不太容易。
        想来福州人的内河情结, 如水相通,即:曾经水质恶化,人们痛定思痛,关注内河和对它的憧憬日渐升温。于是,沿河走来,想看的路通桥、河口渡、天后宫、柔远驿……我拍下了;想买的菠菠粿、光饼、肉燕等,也放入了购物袋。转了一圈,尤其是买光饼和看琉球馆,会联想古代的干戈与玉帛;见到搁岸龙舟和天后宫,会涌上心头的是逐浪争先的精神传承;站在古桥古渡,不单置身于“小桥、流水、人家”的意境,还会有“海纳百川”的感悟。《久米村家谱》载,明闽人曾有三十六姓移居琉球久米村,“多闽河口人”。而附近的琉球馆还住过来学习的“留学生”。明清两代,河口渡因贡船泊地和海外商贸兴旺,曾为繁华之埠。一时间,我对了解长河般史料中这段“海不扬波”、源远流长的海外经贸、文化交流史实,陡增浓趣……任凭似水流年、岁月轮回,那一抹绿榕般浓郁的民俗风情,那一股汤泉般温婉的闽都韵味,谁能娓娓道来,都分外亲切。
        思绪转回现实,随着福州综合实力的渐强,我们能再现一部分温泉氤氲,内河潺潺,涉河史迹重光的古城特色风貌吗?期待着,重见儿时那叶叶龙舟竞渡忙,内河倒映荔枝红。更期待着,现代城建与古老水路交相辉映的盛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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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【上图】桥西 ,有株古榕,垂满榕须。近看桥上横躺着巨大条石,掂量这如同此桥的历史文化般的厚重,想象着在没有起重机的古代,先人工匠们是利用船载、浮力将它安上桥墩,还是截流堆土架桥再开挖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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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【上图】 桥东 ,也有一古榕,但没有根须。抬头看西东双榕,仿佛是一对经风沐雨的老者,在晨曦夕照里、在更深人静时,也会在叨叨絮语着那古桥往日今朝的故事吧。如果老榕有思、古桥有灵,定然会记起当年这里海外客船年年进港,贡品上岸、商品进舱,客来人往的商贸繁华;会记起农耕时代,这里打铁作坊甚多,故名“打铁港”吧。不像如今,公路交通发达和人们用上自来水,河道看上去似乎仅缩为排污排涝单一功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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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上图】俯身望船型桥墩,依稀又见旧闽江解放大桥桥墩的模样。从石缝中挤出一株结结实实的小榕树,推想也是有点年份了吧。曾经的一粒榕树籽,或许是一丫断枝,水中飘来?大树飘落?鸟粪洒下?……竟然紧贴夹缝长得郁郁葱葱,与河畔古榕仰俯之间,似乎在接吻。如果偶遇哪位才情诗人沿河踏青而来,说不定又会呤咏出几句福州人榕树风格的佳句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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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上图】 繁体“万寿桥”刻在桥东石护栏处 。与闽江上解放大桥的前身那一座大“万寿桥”不同,这小“万寿桥”是建在名叫万寿村的地方,还代代传诵着一名鼓山和尚化缘集资建桥的善举。据报载,民俗专家方炳桂介绍,百年前桥下便是通往闽江的河口渡,商贸发达,且是明清时期琉球诸番国贡船集散泊地,至今在桥附近还能找到“柔远驿”等建筑。由于渡口较狭小,来往的人货又多,常发生事故。看到这个情况,清康熙七年(1668年),鼓山僧人募得2000多两白银建成此桥。人们为了对抱病造桥的这名僧人表示感谢和祝福,把石桥叫做“万寿桥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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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【上图】就在万寿桥的桥西不远一家小店里,我很容易就买到了福州的清明果——菠菠粿。这又是福州特有,是用菠菠菜(生长于南方的一种野菜,可食,味甘,性凉,捣烂压成汁呈青绿色)压榨成汁,渗入米浆内揉成粿皮,以枣泥、豆沙、萝卜丝等为馅捏制而成的。造型比较简单,菠菠菜的青绿色赋予菠菠粿以春天的绿意。 图中的颜色最多是一般的菜汁,或是食品色素,也吃不出那种野菜味,我更喜欢小时候吃过的萝卜丝为馅的菠菠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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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【上图】此地还可以吃到地道的光饼,福州人清明节要买的食品,也是祭扫祖坟的供品之一。旧时,去郊外扫墓、踏青,光饼食、带皆方便。传为戚继光率军抗寇时,可串挂身上的行军粮。戚家军在江浙沿海抗寇,留下许多可歌可泣的故事。延至今日,吃光饼也有纪念英雄们奋勇抗敌,抵御外侵,保左海安澜之意 。同样的光饼在福清县又叫“福清饼”。有一种比光饼大一点的,就叫“征东饼”,更是明示其意。记得小时候,还吃过一种叫“安澜粿”的,现在是拍摄不到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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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【上图】离河口万寿桥不远处也有一座“天后宫”,留下的古代海洋文化,佐证着先民们不畏大海风高浪险,从这里出港扬帆远航的史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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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上图】太保庙,供奉的是神化了的郑和 ,先民们下西洋,扬帆海上丝绸之路,艰辛开拓海外贸易的史迹可寻,且祈求远行平安的习俗绵延至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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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上图】 这里是福州南公园,原是清朝三蕃之一耿精忠的私家园林 。附近,古有兵营,现在还沿用冷兵器时代的“坦克”——大象的“象园”地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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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上图】在历史上,福州南公园的小湖,也应是与打铁港水系相通同涨落的活水,只惜如今的园中湖与内河没见到有明显的通道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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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上图】路通桥。就在南公园后门的那条路通街,叫河口尾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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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上图】路通桥,保存完整。看桥北,有座刻上“路通古迹”的路通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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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上图】桥南,连着新港街,南桥头立有一块保护石碑

据桥梁专家考证,乃为宋代建造的二墩三孔的石桥。路通桥的建筑独具特色:长仅30.7米、宽3.6米,两端台阶踏步各13级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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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上图】两墩三拱孔,在桥边两榕的掩荫下呈得古香古色。这座先于万寿桥几个朝代的古桥,在当年河口尾,官方督办,附近十三乡集资,人工开凿打通河道,并建此高拱桥,西接达道河,东流打铁港,南连新港街,北通河口渡,不但方便行人车马,而且明显便于通行载货的船只,含官船、贡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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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上图】搁岸的龙舟,只待一年一度的端午节龙舟竞渡,再套上彩雕龙头和长长的尾舵,便可下水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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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【上图】 打铁港边上的古迹“柔远驿”,福州当地人也称之“琉球馆”,现今这里仍留有一小段每块都踏成光滑的石板路,从遥远的过去默默走来,叫“琯前街”,还有“琯后街”40号便是遗址,就是在拆掉的第二开关厂(二开)大门口。现在修复的此馆约600平,仅是原鼎盛时期规模的1/10。据史料记载,明、清两朝,这里不仅住有前来朝贡的番属国官员、商人,还有前来学习的“留学生”。长期从事商贸的琉球人,有的客死他乡,在仓山福建师大附近还遗有“琉球墓群”。馆前的一块大石碑,上有“中”、“日”两字环扣着的变型组字图案,下刻一行“中日友好 万古长青”,一看便知,是福州已故的著名书法家沈觐寿所书。当年(80年代初),恢复中日邦交正常化进程中,他也受邀赴日,传扬大气恢宏的颜体、清秀柔美的褚体等书法艺术,曾与赵朴初先生携手参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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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【上图】宋体电脑字新碑显示, 现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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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【上图】毋需赘述,跟“路通桥”、“河口万寿桥”一样,到网上搜索,也很容易找到“柔远驿”的史料。从柔远驿的兴衰,到琉球国的灭亡,正是中国历史朝代里国势由强转弱阶段,读来令人唏嘘感叹!如今这里辟为福州市对外友好关系史馆,里面陈列有相关的实物与图文资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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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上图】 清明时节,产自市郊,闽江水滋润的草莓新鲜清甜呵。福州人照样也有看热闹和从众心里,去时见过,还没人买,回头,见很多人在挑,也去买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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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【上图】时至上世纪七十年代末,这里还是个“城中村”,南公村(即古时的万寿村)。村上还留有一片片菜地。随着城市化的进程,现在成为新港街道的社区,清明节吃的素菜、水果等已产自远郊,甚至外地运来。图中,上为福州的袖珍“火把”,回想三年自然灾害时期,直至改革开放之初,要用钱加粮票买,那时食品匮乏,老少皆爱啃。左为清凉去火的乌豆煮饭,福州人常认为身处温泉之地,“地气”热,宜吃降火食品;忌吃热的,如狗肉之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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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上图】 再捧上一碗,这算是从附近的一家祖传老店买来的正宗食品, 年节中少不了的福州名菜:肉燕

        它既是沿街摊店著名的地方风味小吃(扁肉燕),又是大堂宴席食谱中的福州名菜(加上煮熟去壳的鸭蛋,谐音“压乱”,故称“太平燕”)。福州人逢年过节,婚丧喜庆,亲友聚别,必吃“太平燕”,燕又与宴谐音,即取其平安吉利,故“无燕不成宴,无燕不成年”。肉燕亦由此成为馈赠佳品,让福州人包括海外乡亲情有惟牵。上乘的燕皮选用猪后腿精肉,将精肉放置在砧板上加入适量糯米糊、用木棰反复捶打,直至成胶状肉泥。然后将胶状肉泥放在木板上,均匀地撒上薯粉,轻轻拍打压延,直至成薄纸一般。包肉馅时燕皮要先沾上水再包。包好的肉燕放在笼屉中用旺火蒸5分钟,冻起来,吃时下锅一煮,肉香味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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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上、下图】在家吃罢清明节地方菜的午餐,我先向北,来到打铁港、王庄河和琼东河三河汇合处的群众东路东头,见河旁碧桃花、山樱花长势茂盛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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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上图】 琼东河又可弯弯绕绕地通往三坊七巷的安泰河呢。多想想内河的明天,谁还敢向河面抛垃圾袋呢?谁不想把沿河大大小小直排污水口改造一番呢?谁又能颇具智慧与文采,传承文儒坊前那块碑,拟就一份胜于古人、清新有约束力的内河公约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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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上图】沿六一路向南,特艺城附近,便可看到打铁港连通光明港,向东而去,直奔闽江。光明港为全市最宽的内河,汇集了多条小河之水,其中一段又直又长的河道,两岸均架有高压输电线路,不宜建楼房,因之得福,北岸沿河辟为公园多年,且向鼓山方向延伸。得益于阳光、水量充沛,还有管理处的园丁辛勤栽培,如今园内已是林木森森,绿荫着高居“火炉”榜首的一方水土一方人。我想,有福之州,多少曾经沾上几缕“在河之洲”的光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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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上图】待到端阳日,再就龙船花。光明港公园确是赛龙舟、观竞渡的理想之地呵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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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上图】春风绿古城 。鼓山脚下,闽江之滨,山川秀美,古人早就活水通渠,广植榕树,何以面对?今人理当不愧对古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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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上图】 闽水拂杨柳 。内河呵,你应当是城市盛装中一丝丝玉翠色的婀娜飘带福州人的内河情结:清明上河记 - 闽江浪花 - 闽江浪花
 【上图】假日休闲散步,晨昏长跑锻炼,老人下棋攀谈……每当一年一赛的端阳龙舟竞渡,锣鼓鞭炮喧声付水流过,也流进人们的记忆后,这里又回归往日的宁静, 人们徜徉在林木葱郁,有绿有水的“光明地带”……
 
       这些照片,仅仅是一百多条内河之一的“打铁港”及其延伸光明港所采撷的花絮。我想,如果走遍内河,挖掘其河文化,不知又有多少不该消失的画面摄入眼帘,又有多少流光溢彩般的故事在等着我们去品味追忆,更有多少新风新俗新时尚让我们用数码相机去记录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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